“韩锦卿，你够了！”顾轻音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，“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？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重要？！”
“你说的对，我不该回来。”她决然转身，有些狼狈的朝外面走，迎面撞进上官容钦的怀里。
韩锦卿眼角一直看着顾轻音，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再次闯入，他墨玉般的黑眸倏然转冷，“她要走，你倒是又回来了。”
“阿音留在这里，我自然会回来，”上官容钦拥紧了顾轻音，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，长眉扬起，道：“你对他说了什么？”
韩锦卿目光沉沉，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顾轻音从上官容钦怀里挣出来，摇了摇头，“不要问他，没什么。”
上官容钦拍拍她的肩头，示意她坐下来。
顾轻音却执意要站在石室入口的角落，纤细柔弱的背脊微微弯曲着，背对着韩锦卿。
上官容钦看她一眼，将取来的水放在火堆上，燃烧的树枝发出哔啵的声响，“韩锦卿，你让我有些意外。”
韩锦卿深吸口气，缓缓靠坐下去，凤目微微眯起来，淡淡道：“我以为，你早该习惯了。”
“在朝堂之上，的确如此，”上官容钦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，我现下所指为何。”
韩锦卿与他对视片刻，忽而轻笑，“不如，你说说看。”
“且不说你为何会躺在这里，”上官容钦嗓音清浅，“只说你对阿音。”
顾轻音在一旁闻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由得止了眼泪，凝神听两人的对话。
韩锦卿冷哼，“阿音？什么时候你们这般亲近了？”
上官容钦摸摸碗壁，试了试水温，唇角含笑，“我们一直很亲近。”
韩锦卿重重的咳了一声，那声音尖锐，震得顾轻音心尖发麻，她差点就要回过身来看他。
“我和顾轻音？我们，”韩锦卿面色煞白，喘息着，“我们”
“你对她，不公平。”上官容钦出声打断他。
顾轻音的手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，死死咬着唇瓣。
上官容钦站起来，拿着水，缓缓走到大石边，居高临下的看着韩锦卿，“你认为我没必要知道你们之间的事，我不勉强。”
“我尊重阿音，”他将水递到韩锦卿嘴边，“同样，你也应该尊重她。”
韩锦卿的眸子紧紧盯着他，“在她面前，你这算什么？”
“你该喝点水，”他的语调始终温文，“我只是提醒你。以韩相的修为，总不至于恼羞成怒吧？”
韩锦卿只觉胸腔里气血翻涌，他还从未被谁在气势上如此压制过。
韩锦卿按住他的手，“上官容钦，你在翰林院惯于说教，也不代表有资格对我说。”
“我对顾轻音如何，是我的事，不需要你当着她的面多余的提醒，”他继续缓缓道：“我当然尊重她，但并不意味着，我也要尊重你，上官容钦。”
上官容钦浅笑，“我还从未奢望过韩相的尊重。”
“这什么水？”他傲慢的看一眼唇边的瓷碗，再看一眼上官容钦，“你给的，我不会喝。”
“我已经给了你内力，怎么？要还给我吗？”
“还有，你身上这件中衣，也是我的。”
“若说你这条命也是我救的，”他静淡的看着韩锦卿，看着他墨玉般的眸子里射出的精光，“那倒不至于，至少，还有阿音的一半。”
韩锦卿从未有一刻这么恨自己没有练过武，他向来自傲的是运筹帷幄，决胜千里的能力，但事到临头，当自己的身体虚弱之时，谈什么都是枉然。
甚至，他连顾轻音都保护不了，还要让她为自己操心劳神，这才让上官容钦有了可趁之机。